人究竟是有多絕望,才會連一點點的求生欲都沒有?

網事熱評 尹華峰 瀏覽 評論來源:www.5290057.live

  最近,我們經常會看到很多新聞上熱搜,“華山男子跳崖事件”、“浙傳女大學生失蹤案”等很多是關乎“輕生”,這是一個很沉重的話題。我們常說“生”容易,“活”容易,“生活”不容易。而有些人,卻連“生”都不容易,他們寄托于極端手法來解脫自己,在我們眼中,往往將他們視為異類。

  “樓下一個男人病的要死,隔壁的一家唱著留音機。對面是哄孩子,樓上有兩個人狂笑,還有打牌聲。河邊的船上有女人哭著她死去的母親。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,我只覺得他們吵鬧。”

  ——魯迅《而已集·小雜感》

  NO.01

  7月26日當天下午3點55分,華山長空棧道上,游客們都綁著安全繩,貼在巖壁上小心翼翼的通行。

  在他們當當中,有一位穿著灰色短袖的男子,解開了身上的安全繩,站到了棧道的邊緣,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人,而后,縱身一躍,跳下山崖。

  經過4天的搜尋,該男子遺體被發現。男子背包中沒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有效證件。

  據初步判斷跳崖系輕生。

 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,周圍的游客甚至來不及驚呼,一條生命就就此消逝。

  男子跳崖的長空棧道,要去那里,就算坐纜車,也只能到達北峰,還需要從北峰爬到南峰。

  這一路上,需要耗費很多時間。

  跳崖男子有很多的時間去重新做出選擇,而死亡的恐懼會動搖一心求死的決心,不斷消耗的體力,疲憊的身體也會時不時的提醒你“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?”

  景區游人如織,看到這么多流動的生命,煙火氣的人群,總會對人間產生一些留戀。

  即使這樣,他還是選擇了死亡。

  人究竟是有多絕望,才會連一點點的求生欲都沒有?

  見到很多網友對于這個決絕求死的人的諸多指責:

  “白白給搜救人員增添許多麻煩。”

  “自殺是個人選擇沒什么好說的,但是麻煩死遠一點不要影響到別人。典型的只顧自己爽不管其他人。”

  “為什么要死在華山?說難聽的,他死不死關我屁事,只是他死之前有沒有考慮過有可能造成混亂,進而影響其余人的安全。還好死了,要不然誰知道會不會有一天來拿把刀殺了別人然后自殺?”

  “這種自己想不開還浪費錢去搜救的人,死了是對社會的貢獻,就不該當眾污染世人的眼光。”

  圍繞著“死亡是一種勇氣,死者值得稱贊同情”以及“在公共場合自殺純屬給他人添麻煩,牽連他人。” 在這個事件下衍生出的鏡像問題引發眾多網友各抒已見。

  這個我們作為旁觀者,沒有辦法過多去指責糾正什么。

  畢竟一個已經決定不要命的人,你還要要求他別的什么嗎?

  這個沒有討論的價值。

  也許他也曾努力的像那些道理一樣,微笑生活,積極面對每一天,努力去找尋生活的希望。

  也許他也曾給自己加油打氣,告訴自己,一定要堅持下去,世界很美好,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,我還有很多人沒有愛夠。

  也許他也曾告訴自己我需要好好活著的,不然爸媽怎么辦?老婆孩子怎么辦?

  他努力的過一個正常的生活。

  但是殊不知,這樣脆弱的他,再經歷一點點小的變故和困難,都足夠讓他失去所有的信心。

  很多人活著,并不是有活下去的理由,而是因為死去的理由還不夠充分,而你眼中的毫無征兆,實際上他早已掙扎的筋疲力盡。

  而死后的事情,他并不知道。

  那你說,自殺的人是想開了還是想不開呢?

  NO.02

  2016年11月27日凌晨1點左右,媒體記者段丹峰,在朋友圈和微博發布了男友婚前劈腿的消息,并且表露出輕生念頭。

  隨后,段丹峰在合肥一處住宅樓11層墜下身亡,警方判定:系自殺。

  段丹峰和男友潘奧相愛一年多,9月份中秋已經互相見了父母,婚房在11月已經裝修好,馬上就要準備結婚。

  而段丹峰也已經做好辭掉北京的工作和男友在一起。

  自殺的前一周潘奧和段丹峰攤牌自己已經另有新歡,婚房也不是準備用來和你結婚的。

  段丹峰11月26日來合肥之前,她曾寫長信,挽留這段破碎的愛情,未果。潘奧選擇了冷處理,躲著不見人。

  于是她只身來合肥討要說法,而潘奧此時在南京和新歡度假,拒絕見面。

  在段丹峰出事當天凌晨發完有輕生意向的微博后,段的朋友聯系到潘奧告知,但是潘奧十分不耐煩并且拒絕告訴朋友婚房的地址,也不愿意聯系段丹峰。

  段丹峰在婚房門口等了兩天一夜,那天凌晨2點,她打了最后一個電話,潘奧接通20多秒,掛斷。

  之后,她站上窗臺,迎風用力一跳。

  從微博上不難看出,段丹峰是一個重感情且很單純的人,她在工作中十分干練,但是對于愛情,處處透露出小女孩的天真。

  她在北京打拼10余年,為了愛情,放棄自己的資源人脈,辭掉工作,來到陌生的合肥投奔自己愛的人。

  殊不知,一個人的孤注一擲,充滿了變數。

  曾經美好的愛情回憶變成刺眼難看的現實,她不愿意相信這就是事實,不敢承受。她不斷挽留,放低自己的姿態,她以為,她們之間,仍然是有愛情的,用自己的玻璃心去貼別人的冷屁股。她翻看曾經的聊天記錄,情話的截圖,相處的點滴,共同的照片,回憶和現實的強烈反差讓她像極了愛情乞丐。

  寒風中,她站在婚房門口,沒有親人,沒有朋友,沒有愛情。

  極度悲傷的她,無法思考,而最終釀成悲劇。

  而他,并不會因為你的自殺而悔恨終生。

  NO.03

  2015年6月9日,貴州畢節七星關區田坎鄉4名兒童在家疑似中毒,經搶救無效死亡。

  4個孩子1男3女,是留守在家無大人照顧的四兄妹,她們一起喝農藥自殺,最大的哥哥13歲,最小的妹妹5歲。

  她們家庭不算窮,一棟三層的小樓;也并非衣食無著落,家里有足夠吃的玉米,有臘肉,還有兩頭豬。

  父母給孩子辦了銀行卡,每個月會寄700塊錢生活費回家,而父親以及大兒子都被納為低保對象,有補貼。

  四兄妹家庭并不和睦,父母皆有暴力虐待史,并且分居,婚姻關系破裂。

  父親有一次打大兒子,把兒子左手臂打到骨折,右耳朵撕裂。

  大兒子曾經離家出走十幾天,后來被找到后,母親將他的衣服脫光,罰他裸體在天臺被太陽暴曬2個多小時。

  大兒子有自殺傾向,事發前禁止妹妹前往學校,此前也多次暴力脅迫妹妹輟學逃學,連續多日緊閉家門不與外界來往,而且警方發現最小孩子身上有刀傷。

  老大還留下遺書:“謝謝你們的好意,我知道你們對我的好,但是我該走了。我曾經發誓活不過15歲,死亡是我多年的夢想,今天清零了!”

  哥哥不滿父母親的毒打、家暴,不耐照顧三個妹妹,本來就想死,缺少家庭關愛,內心扭曲,對于妹妹也沒有什么親情感情可言,干脆拉上做個墊背。

  于是長期遭受家暴、早有輕生念頭的哥哥,作為受害者,最終也變成了加害者,把三個妹妹也一起帶向了死亡。

  NO.04

  搞藝術的,死了才被人們知道。

  他叫胡遷,不知名的青年導演、作家、編劇。

  2018年2月,他的作品《大象席地而坐》獲得了柏林電影節的最佳影片。

  而早在5個月前,2017年10月,他就已經在一個樓道里,用一根繩子,結束了自己29歲的生命。

  他沒有堅持到,成果被認可的那一刻。

  胡遷執導《大象席地而坐》這部電影沒有任何導演費用,因為堅持自己的剪輯版本,與制片方產生了巨大的矛盾,最終被剝奪了導演署名權,一部由他編劇、導演的作品,最終卻完全不屬于他了。

  后來制片方提出要他拿350萬買下自己的電影版權,最終,胡遷被公司解聘。

  電影不在他手里,他也不能自己拿去參展。曾經還說過要想辦法拉投資把電影版權買回來。

  “你看看周圍,覺得一切都不錯,但是你根本接觸不到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。”

  2017年9月10日,胡遷在微博上寫道:“生命痛苦又無意義。”

  “這一年,出了兩本書,拍了一部藝術片,新寫了一本,總共拿了兩萬的版權稿費,電影一分錢沒有,女朋友也跑了,隔了好幾個月寫封信過去,人回“惡心不惡心”。今天螞蟻微貸都還不上,還不上就借不出。關鍵是周圍人還都覺得你運氣特好,CTMD。”

  “人年輕時挺好,什么都不信,等歲數大了,信什么都沒用。留發之后也開始掉頭發,同時佛珠子,大金鏈子,茶具,都準備好了,就差一個契機了。”

  很多人對于胡遷的離去表示遺憾:“這么有才華的人為什么都堅持不下來呢?

  天下萬難之事何其多,與生活比,拍電影寫書,真的不算什么,其實并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,要是能辨證的看待問題,分清事實與夢想的距離,再多花一點時間,一切悲劇都會避免。

  但胡遷只是堅持不住了而已,不想堅持了。

  他想要按照自己理想的方式活著,但是無法擺脫原有的活法,他掙扎于兩端,左右不是人。

  “他從掛好繩子,到把自己掛好,至少,在抵達之前,他沒想過回頭。因為那個樓梯間的空間結構足以讓他在斷氣前隨時收手,只要他想。”

  他在一個并不方便的地方吊死了自己。

  而死后,他的書,又多賣出去了一點。

  NO.05

 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,此世間,眾生皆苦。

  我曾經看到這樣一個問題:一個人到底絕望到什么程度,會讓他想到要去死?

  這個問題有16102個人關注,3050個回答,最高贊回答有16K點贊。

  當初我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,看了幾百個回答。每看一個,我就生出:為什么會這么慘?怎么還有更慘的?類似這樣的想法,貫穿始終。

  他們或破產,或強奸,或癌癥,或家庭離異,各種形式的悲慘,甚至很多人,沒有原因的,就生出自殺的傾向。

  但是他們之中的很多人在經歷過那些之后,都還活著,并且試圖用自己的經歷和講述,讓更多出于迷茫和徘徊的人,擁有活下去的勇氣。

  因為我扛過去了,所以我也希望你也能扛過去。

  電視劇《武林外傳》第21集講參加時光旅行團的王少雄,來到這個時代,想讓“地球上最危險”的莫小貝打死自己。誰知道來早了,莫小貝還是一個十歲的黃毛丫頭,這讓他很難過。

  在一個深夜,他和白展堂一起喝酒,酒過三巡,他開始大倒苦水,他說自己生活不完美,覺得活著沒意思,自己一個北京的中年男人,為了社保、公積金、看病統籌等等一系列破事而無法和老婆團聚,兩人常年異地戀。

  然后他問白展堂:活著有什么意思?

  白展堂喝了杯酒,說:“你這都不算什么,你看我們掌柜的,從小沒出過遠門,第一次結婚還沒嫁出去,相公就死了,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外面孤苦伶仃;呂秀才,祖上是,三代單傳,回回考科舉回回考不中,明年還得再考,把祖上的房子都賣了;你再看那李大嘴......”

  說著說著白展堂反而哭起來了。

  然后接著說:“人活著,不就是為了一個盼頭嗎?沒錢的時候想著有錢,日子差的時候想著怎么能過好,沒媳婦兒想著娶個老婆,分離的時候想著團聚。”

  網友豆豆說:辭職死不了人,被分手死不了人,親人離去是必然的,世界就是這樣緩慢而堅定的向前推進,我們在歷史的車轍中只是螻蟻,但是歷史從來沒說過:螻蟻不能有自己的快樂。

  史鐵生說:“我四肢健全時,常抱怨周圍環境糟糕。癱瘓后,懷念當初可以行走奔跑的日子。幾年后長了褥瘡,懷念起前兩年安穩坐在輪椅上的時光。后來得了尿毒癥,懷念當初長褥瘡。又過了一些年,要透析,清醒的時間很少,又懷念尿毒癥的時候。”

  愿你有好運氣,如果沒有,愿你在不幸中學會自我疏解;

  愿你有很多人愛,如果沒有,愿你在寂寞中也能風生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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